幼天使与小恶魔一起留在了人间

金翅鸟诱拐了魔界的公主

神界与魔界从此藕断丝连。

美丽的是那一滴泪。

森林沉睡，
花蕾染着淡彩光，
绽放绽放。

微迷薄雾，
融入清朗晨霜，
渐亮渐亮。

谁在歌唱？
谁让云彩飞扬？
谁的泪流淌？

累了累了，
卸去所有伪装；
忘了忘了，
丢弃所有的伤。

我们一起欣赏，
美丽圣洁的光芒；
带着共同的向往，
彼此抚慰哀伤。

花蕾绽放，
染着泪光，
明亮希望。

我一直在寻找着一位女子，一位可爱温柔的女子。七年前，我愚蠢地失去了她……

七年后的一天，辰来找我。那天我看着安安在花园里玩耍，她已经七岁了，今年九月就要开始上学。

六年前的一天，我在一条破巷的角落发现了安安，手脚干瘦，严重脱水，又一个可悲的人类失败品。当我正要离开时，她突然醒来，露齿一笑。就在那一刻，我决定好好抚养这个女孩。有人说，一个小女孩可以拯救任何人，我曾经嗤之以鼻，如今却是最好的证明。现在我很愉快充实，过着六年前我曾经不屑与不敢奢望的平静生活。

只是，我失去的女子还没有回来。

“她死了，七年前就死了。”辰平静地说出了我找寻了七年的答案，人是他杀的，委托人就是被他杀死的人，她，我找寻了七年的人。

除了辰，已经没人知道我曾经是个冷血杀手，至少表面上冷血。我是个矛盾体，自己都无法认同，像所有受伤的野兽，拒绝任何人的碰触。只有她拥抱了我，只有她，找到我的伤口轻轻抚摩。她骄傲美丽，自由自在，为了和我在一起，轻巧地藏起张扬的皮毛，学着被拘束。可是没有任何事能拘束她的个性与美丽，她是光。没有她，或许我永远是个孤儿。

跟随养父，我天生就是杀手，我不明白为何她会入这行。开朗阳光，看起来和这个职业很不相称。和她在一起越久，越觉得自己这种阴郁的性格反倒不适合杀手——这种风流浪漫的行当。风流浪漫，她常常提到的词，如今也成了我的生活态度之一。不过风流？还是算了，安安只要感受浪漫就够了。

组织中的杀手要生存，就要听从组织的一切命令。可以过得很好，却几乎不可能退出。托养父的福，我的存在只有高层的几人知道。我的任务不会多也不会杂，多数是些商政争斗的牺牲品。有时客人会提出连诛家属的要求，多数是未成气候的子女与没有威胁能力的亲属，我总能处理得干净漂亮。在组织内部我是冷血的，连那些委托我的客户也不敢派人调查。只有她知道我每年的清明，会去光顾死者的坟头。

可是她突然消失了，无论怎样也找不到。

七年前一个阴郁冬天的雨夜，我在街头闲逛。雨不大不小，打在头上很冷。我刚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，那是我此生的最后一次任务。因为在不久之后，我的生命即将结束。我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地方，很适合坠楼，不至于半身不遂，也不至于死得太难看，还不容易被发现。我的干粮、水和钱包连带所有的票证、背包都在两天前给了街头的乞丐，就算没有摔死，估计也会慢慢饿死，就像我发现安安时一样。

我在楼顶找了个视野不错的地方，给她拨了电话。我答应过她，不能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死去。我想告诉她，床头左边抽屉的夹板下有我的私房钱，够她养老外加带大五个小孩，如果物价不变的话。这或许会是我生前说过的唯一笑话，甚至我还担心她会把我当成伪装的骗子。

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，没有人接。我从站立到下蹲再躺下，冰冷的水泥触感，让我饥饿与疲劳的思想保持着一丝清醒，我想听听她的声音。也不知道有没有拨到第一百次，最终那块以持久著称的电池板终于罢工了。

她不见了……她的衣物都在，冰箱里的食物却已经过期……她就这样不见了……

我想到了最坏的结果，我早就想到了。在我拨电话给养父时，代理人搪塞的回答就让我想到了。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！组织的高层怎么可能不知道最高干部的下落！

愤怒充斥了我的头脑！杀！我第一次主动想到了这个词。

我不相信！我要去找她！

为了安全地退出组织，必须让那不多的几个知道我的人永远消失，其中也包括我的养父。那时我看到养父没有意识地躺在床上以氧气维生，一次意外的火拼让他的余生只能如此昏睡度日。他早该安眠了，我拔掉氧气，漠然地看着那位养父代理人。我的养父不知道在他昏迷的这几年中，自己变成了高层的傀儡，来命令整个组织，来命令我。自从那次事故之后，我便再也没见过他。养父的代理人，组织的高层，这些知道我的人，都死了。所有组织中知道我的人都死了！

我要去找她！

一年的流浪，我没有找到她，却找到了安安。

七年之后，辰找到了我，告诉我一切。
“她抛弃了我……”我喃喃自语。如果她不抛弃我，辰绝没可能杀得了她。
她知道我去寻死，所以她抛弃了我。
如今我活着，永远失去了她。

“这是她给的惩罚。”我平静地看着辰。
七年之后，我已不再冲动。带着我半生的积蓄，有一份体面的工作，在一个宁静的城市抚养安安。
这曾经是我和她共同梦想的平常生活。如今一切都如所愿，最初的那抹温柔却不再有……

“安安，过来认识辰叔叔。”我招手叫安安过来。
辰还干着老本行，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。但是自从七年前，我们就变成了陌路人。
安安摸着辰左脸上的疤痕：“辰叔叔，这是什么？”
“这是一个惩罚。”辰苦涩地对我笑着。
我也对他笑笑。他与我一样，永远都是杀手。即使洗手不干，都是会被惩罚的杀手。
不过，我已经有了安安。

分别的时候，辰若有所思地看着我。我知道，他这次来，是赎罪。如果是过去的我，他一定会在毫无所觉时毙命。但是七年的时间，改变了我很多，也改变了他很多。我又看到他左脸上的疤痕，辰是一个很自我的人，那样的疤痕很容易消去。
七年的时间，他也失去了很多，失去了与我同样珍视的。

我和安安向辰挥手告别，看着他离去。
我已经有了安安，有了新的生活希望。
辰，你的居所在哪里？

不要去沾染恶魔的世界，否则……
这个世界有天堂，有地狱，有人间。
世界有诞生，有终结，也有太平盛世。
当然这些都是由神来决定的，所以无论人世间多么太平，也终有结束的一天。
所以不要太贪恋人间的事物，你们是要回到天堂的。
“那么天堂有没有结束的一天呢？”神的一个孩子问，我们姑且称呼这个孩子为小夏。
神对她微笑：“有吧，当然这些都是由神来决定的。”

然后，小夏和其他许多神的孩子一起来到人间，他们的使命就是帮助人类从善。同时，许多恶魔的孩子也来到了人间，他们的使命是引诱人类向恶。
当然了，神的孩子与恶魔的孩子总是会不间断地发生各种地区性冲突。

有一只小恶魔，我们姑且称呼他为小T。小T对小夏一见钟情，我们就不要去探究原因了，因为爱情本身就可以找出各种理由，或者根本就没有理由。
男孩都爱欺负喜欢的女孩，所以小T总是给小夏捣乱。虽然小T从来没有伤害过小夏，小夏还是越来越讨厌这只小恶魔，因为他总是留下一堆残局让自己收拾，想要狠狠教训他一顿的时候，他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。

这样小T和小夏之间怎么能产生爱情呢？

世界是很微妙的，小夏不会只遇到小T这一个恶魔的孩子。她终于遇到了其他恶魔的孩子，小夏是很柔弱的，不太会战斗，就在她被打倒在地的时候，那个总是惹麻烦的小T出现了。这次小T不是来捣乱的，而是来英雄救美的。厄……不过小T是恶魔，他的手段残酷了一些。

“不要~~不要杀我~~！”惊恐至极的小夏双腿瘫软，完全站不起来。
“神的孩子不应该害怕死亡呀。”小T扶起了不停发抖的小夏。
小夏无语，神的孩子不会害怕邪恶，不会害怕死亡。可是小夏好怕好怕，她紧紧闭住双眼，感觉恶魔拉扯着自己的身体。
“睁开眼睛啦！我是来救你的！你到底在怕什么呀！”
救我？小夏惊讶地看着小T，单纯的眼睛看起来不像撒谎。虽然神说恶魔喜欢撒谎，可是小T的眼睛里只有关心的表情。

就这样，小T和小夏算是开始正式的相互认识了。

小夏教导小T不要搞破坏，也教小T学着做好事。不过恶魔哪会听她的，小T能做到的最大让步，就是在小夏做事的时候不再捣蛋，还有暗中保护她。
在某一次小T为了保护小夏受伤之后，小夏心中终于萌发了爱情的小苗。可是神的孩子是不应该恋爱的，所以爱情的小苗不停地被小夏压抑着。

但是，爱情的苗呀，无论怎么压抑，还是会迅速地生长起来。
小夏爱上了小T！神的孩子和恶魔的孩子恋爱了！

神的孩子们留在人间的时间越来越少，因为神将采取行动，毁灭恶魔。小夏很着急，很害怕，她想小T离开那些恶魔，和自己一起做神的孩子，这样神就能救他了。可是小T是恶魔，他怎么能明白神的安排，他也不愿舍弃自己的世界。

“如果你不再是恶魔的孩子，我也就不再回到天堂，永远和你在一起。”小夏最后说。
于是小T离开了恶魔，他伤痕累累，可他不再是恶魔的孩子。

时间到了，神的孩子们沐浴着霞光，回到天堂。
小夏目送着他们，目送着过去的朋友们离去。她飞不起来，因为她已经舍弃了天堂的通行证。
她舍弃了那颗纯净得可以飞起来的心。

小夏转过身，和小T手拉着手，不停向前走。
“我害怕当世界一片黑暗的时候，身边没有一个人。所以千万别放手。”
“你要相信，我会保护你！”

神在天空叹息：不要去沾染恶魔的世界，否则我会为失去一个孩子伤心。

在一个遥远的国家，皇后早早去世，留下了11个女儿。虽然上天没有给予这个国家一位王子，国王没有一位继承人，但是国王非常爱他的公主们。公主们就像这个国家的珍宝，在所有国民的爱戴下成长起来。
大公主出落得最为美丽华贵，大家甚至商议着将她培养为一位女王。理所当然的，大公主得到了更多的关注、宠爱与特权。所有最好、最美、最昂贵的物品都会奉献给她，逐渐逐渐，大公主如众人所期望的一般，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最雍容的姿态，傲慢如君主。
这不代表其他公主们不被宠爱了，她们也被爱着。只是她们能够生活得更自由，学习的地点、玩耍的对象都能自由选择，就像被牧童遗忘的绵羊一样快乐。所以大公主理所当然的受着最细致的照顾，最严格的教育，带着傲慢与不可避免的任性。
在大公主20岁的那一年，举国上下都在设想着公主的未来，公主是否会成为女王，公主的夫婿又会是谁。此时邻国送来了求婚的信函。
“向贵国最美丽的公主献上最无暇的爱情，敝国皇太子若能与贵国结成良姻，敝国国王愿意贡献无尽的宝藏来换取贵国的损失。”
国王头痛了，强大的邻国与他们实力相差悬殊，美丽的公主不但能解除危机，还能引进新的资源。但是将他心爱的公主嫁给连模样都不知道的人，这对一位父亲而言实在是太残忍了。
国王考虑再三，还是决定以国民为重，说服大公主出嫁。所有人想尽了一切讨好的办法，都无法说服傲慢的公主。但是公主是王国的公主，当她看到父王为难的神情时，她提出了一个条件，“剪短小公主的长发，我就嫁给邻国的皇太子。”
国王立即召集所有流散在外的公主回到王宫，公主们都留着一头美丽的长发，惟独小公主是一头黯淡的黑发。“剪短小公主的长发”，这个条件看来太容易办到了，不过国王却十分慎重地询问了小公主。小公主皱了下眉，答应了。
现在看来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。
“你可以在我婚礼之前剪发，不用着急。”大公主这样告诉自己的小妹妹。

小公主16岁，上着普通的贵族学校，虽然是公主，照样和同学打打闹闹，因此还经常被老师拿来和自己尊贵的姐姐对比，但是这样的日子很快乐。
小公主不拘小节，可是她很珍惜的头发，如今快要没有了。当天，小公主第一次去了酒吧，用帽子包住长发，打扮成男孩的模样，想看看别人眼中短发的自己会如何。酒吧中轻盈舞蹈的艳丽舞娘频频抛来媚眼，最后还舞到了小公主面前，做着撩人的姿势。
如果自己是男孩，应该很有魅力吧。
小公主这样想着，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手把她拉扯离开，一直拉扯出酒吧，拉扯到无人的小巷。
“干什么！”小公主甩开对方的手，不会是遇到争风吃醋的无聊家伙了吧，这下可麻烦了。
“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！一个女孩子扮什么男孩来酒吧啊？！”对方一把扯掉了小公主的帽子，乱糟糟的长发倒塌。
源！
小公主这才看清了对方的模样，是自己的同班同学源。他的成绩很不错，小公主经常会向他请教问题到深夜，大部分是被逼迫的。源有一个自己的小房子，只有他一个人住，连佣人也没有。
现在他们又来到了源的房子，两个人坐在熟悉的课桌前，源拿出了作业，“今天你提早离开，这是老师交代的作业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在酒吧里？”就是因为提早离开，小公主的头发才要被剪。她还想提早体会的时候，源就出现，把她拽走了。
“男孩子去酒吧很正常啊。”
对哦，男孩子到了一定年纪都要去酒吧的，只有女孩子不能这样那样。那么源平时也经常去罗，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。
小公主这样烦恼着。
“其实我是被同学拖去的，想去找你的时候，没想到就在那里遇到你了。”
“谁知道是真的假的。”
“和你说那么多干吗，快点做作业。”源把纸张堆在小公主面前，令小公主头痛得足以忘记头发的事情。
“正确，其实你很聪明嘛。”源拍拍小公主的头。
“当然了，我是公主嘛，公主的头不能乱摸哦。”
“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源还是拍着小公主的头，“我是一个国家的王子。”
“不要告诉别人哦。”源凑上去，给了小公主一个吻。
“傻瓜，就算你不是王子，我也喜欢你啊~！”小公主脱口而出的话，又立即后悔得想把它们重新吃进去。
“不要骗我啦。”小公主满脸通红，在这个国家，被放任的公主们是可以自由恋爱的。只有大公主，要嫁给不知道是谁的人。
“如果我的头发变短了，你还会喜欢我吗？”这样看来，其实小公主的头发与大公主的幸福相比算不了什么。
“短发很精神啊。”源又拍了拍小公主的头。

是啊，短发很精神，只有不了解的人会这样说。可是长发很漂亮啊，小公主也想有姐姐那样的漂亮长发。可是父王说不行，你不能变得比姐姐漂亮，因为你是我最宝贝的女儿。所以小公主从小就把头发染黑。
在大公主婚礼的当天清晨，所有的公主要在一起沐浴。当小公主走在浴池前的花道时，所有的侍女都跑来观看。
“她是谁？是新来的侍女吗？”
“她是公主啦。”
“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公主呀。”
小公主倾泻着一头华丽的长发，是金子的颜色，是父王口中母亲的颜色，身着白纱的浴衣前往浴池。所有的公主们都惊呆了，这是我们的小妹妹吗？她的头发多耀眼呀。大公主有着说不清的神色，只有年长的几位公主知道小公主的头发是最美的，比大公主还美，可是如今就要没有了。
小公主的长发落了地，但是神奇的是，小公主却显得更加美丽，浴池中的姐妹们担忧地观察大公主，大公主没有多看一眼，转身更衣。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，所有的姐姐都去忙着为新娘梳妆。
侍女送来一大束红玫瑰，“给最美丽的公主。”
红玫瑰在小公主面前犹豫了一下，马上送到了大公主面前。
所有人都凑在那里看卡片，并且念出声来。
“献给最美丽的公主，源。”
“源！我的同班同学！”小公主大叫出来。
“原来不是皇太子的礼物，拿去吧。”大公主带着无聊的表情将玫瑰扔到小公主怀里。
为什么源在这个时候把玫瑰送来，小公主想现在就去找他，去拥抱他。可是姐姐的婚礼就要开始了，她必须晚一些才行。

迎接的马车已经来到，周围簇拥着民众的欢呼声。大公主被无尽的祝福簇拥着步向马车，却在进入马车前被护卫队长阻止了。
大公主愤怒地回到国王的宝座前，护卫队长尾随而至。
“尊敬的国王陛下，敝国皇太子所要迎娶的是贵国最美丽的公主。国王陛下虽然爱女心切，但是请您务必考虑两国的交好。”
国王拉过受了耻辱的大公主：“此话何来，这就是我最美丽的女儿。”
护卫队长坚持自己的观点：“国王陛下太谦虚了，在您身后，有着一位更美丽的公主。”
国王沉默了，他明白护卫队长的所指，是自己最心爱的小女儿。
国王站起身，缓步走到小女儿面前，牵起她的小手。
小公主就这样穿着伴娘的衣服坐进了新娘的马车。
小公主想着学校，想着自己刚刚开始的爱情，想着自己前半生的无忧生活。她不会哭，因为她是一国的公主，是父王的“光荣皇后”。

前方是皇太子迎婚的马队，那匹白马上的人就是异国的王子了。那个人如此眼熟，是源！
“我说过，我是一位王子。幸运的是，我爱上了一位公主，我的父王要我迎娶的公主。”
“可是，我原本不是最美丽的公主。你原本的新娘并不是我。”小公主感觉心情黯然。
“知道我是怎么和护卫队长说的吗？”源王子摘下小公主头上的玫瑰花，“最美丽的公主，也许没有太多的首饰，但是一定会戴上我为她准备的红玫瑰。”
从此，王子与公主过上了幸福的日子。
“到了我的国家之后，你还要学习很多东西哦。我会慢慢教你的。”
当然，顽皮的公主在听到王子的这席话后，开始后悔了。

我们在一起3年零6个月，简单地说就是3年半，下月他就要结婚，新娘不是我。
新娘是我和他共同的朋友，他的青梅竹马，如小猫般柔弱。她从不知道我们的约会，如今他们要结婚了，原因很简单，他喝醉，她情愿，意外地开花结果。
“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，省得以后麻烦。”这是我唯一能对他说的话。
他没有回答，算是默许。我们约会的最后一天，只是安静地吃了饭，哪都没有去。

恢复单身的我开始夜夜笙歌，为了那些不该保留的记忆，以酒买醉，醉到无分现实与梦境，醉到还能勉强回家。在我最享受的时候，却还得接他的电话。
“她在找你。你怎么还不到？我来接你。”
电话的那一头传来嘈杂的吵闹声，我忘了，今天是他们的婚宴。
“新婚……快乐，新娘……很漂亮……吧。”我有些口齿不清。
“你喝醉了？你在哪里？有人和你在一起吗？”
“呵……我不来了……和她说一声……对不起。”
挂断电话之后，立即关了手机的电源，我不要被打扰，不想被与我无关的婚宴打扰，也不想听他无用的关心。
“你其实并不是特别喜欢我吧。”这是他最爱问的话，这个时候偏偏跳了出来。
“大概吧。”真是讽刺，明明自己当时的感情很模糊，总觉得哪天可以轻易地被另外一个人吸引，可是最后恰恰相反。

一个月后，我们在街上偶遇，他在选购婴儿用品。
“去哪里蜜月了？”还是我先开的口。
“哪也没去，她的身子比较虚。”
“哦，好好照顾她。”
我转身离开，肩膀却被无情地按住。
再次谈话，我们已经坐在了一间优雅的咖啡厅里，这里曾经是我们约会的地点。
“你的电话一直没人接。”
“我换了号码。”
“你在躲我。”
没错。
“为什么躲着我？难道我结婚之后，连朋友也做不成吗？”
没有必要回答。
“你爱过我吗？”每个被抛弃的男人都爱这样问，如果他算被我抛弃的话。
“不要说这种已经过去的事了。”我讨厌这种亡羊补牢的说法。
“你从来没对我说过喜欢。”他苦笑着，我讨厌他这种想法。
“如果不喜欢你，怎么可能跟你上床。”看着他无语的表情，感觉更加讨厌。
“我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吗？”
他想抓我的手，我躲开了。
“可是你从来都没有说过，我以为……”
“如果我说爱你，你能不和她结婚吗？”答案是否定的，因为他没有回答。
我喝完了面前的咖啡，在他阻止之前接了帐，“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的好，再见。”
其实一个人也可以和不爱的人上床，他当时一定这么想，就像我能看似轻松地说出那句话。他知道我是个随性的女孩，可是这不代表我会对感情随意。到头来最了解自己的人还是我自己，不管我在人前表现得如何，别人如何看我。
包里还放着之前选购的婴儿用品，原本想邮寄给她的，最后还是决定留到将来未知的时间，留给自己不知何时会拥有的BABY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她很想见我，最终她通过一个我们共同的朋友找到了我，连让我逃跑的机会也不留。
“其实我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你。”她开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头。
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，我只是专注地看她的小腹，不知道该如何接话。
“可是我把他抢了过来。”她默默地说着，我无法抑制地轻颤了一下。出乎意料的开始，出乎意料的宣言。
她低头看着面前的水杯，继续着自己的独白：“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，我等你们来告诉我，等了很久，你们谁也没说。但是你们的事情我知道，如果你很爱一个人，不可能没有察觉。你们没有必要瞒我，我不是小孩，也不是局外人。我等了很久很久，他没有接受我，也不拒绝我。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算什么，你们是相爱的，却让我成为一个第三者，然后又给了我机会。原本我可以自己抚养这个小孩，可是我不想放弃，因为我非常爱他。他是一个肯负责的人，他伤害了我的感情，可是我还是爱他，所以我不能放弃。”
“你来这里想说什么？”我不耐烦地甩出了这句话，她的每句话都在刺痛我的心，难道我就不爱他吗？
“为什么你放弃了自己的机会？你明明可以和他在一起。”她仍旧看着面前的水杯，她从小就是这样柔弱，很难看着别人的脸说话。
“你抬起头来，看着我。”
她总算抬起了头，可是眼神还是游离的。
我等她的眼神聚焦在了我的脸上，才慢慢地开口：“我和他交往了三年半。”
她的表情惊讶，咬了咬下唇：“我以为只有一年……”
我没有理会她，继续说下去：“你从小就很依赖他，他也很了解你，你们认识了二十多年。而我，和你认识了三年，和他认识了三年半……，我和你见面之前就已经和他交往了。可是他没有告诉你……我们的事。在我见到你之后，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了。你很爱他，比那时的我多出很多，我没法和你比。我本以为会很快把他还给你，可是没想到你比我快了一步。”我苦笑了一下，“他会好好爱你的。”
我的心不断地刺痛，我所说的都是事实，但不是全部的事实，如今我对他的爱早已大大超支了。
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我，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：“我爱他，可是我不知道是否能让他幸福，我不是他爱的女人。”
“我也爱他，可是我把他让给你了，你就让他幸福吧。”我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满了脸。
她呆了一会儿，慌张地站起，递给我纸巾，默默地站在一边，看着我擦眼泪。
“我会让他爱上我的。”她像宣誓一样对我保证。
我泪流满面苦笑的模样一定很难看。

送走了她，我开始收拾行李，我要离开这个城市，这里没有我的亲人，没有从小的同学，没有至亲的朋友，没有我的恋人，没有人与我有关系了。
我把我和他的照片全都收在了一个纸箱里，扔进了垃圾站，这些东西属于这个城市的记忆，就该还给这个城市。
我要离开这里了，到世界的天边谈场恋爱，再生个小孩。去认真地谈一场恋爱，像她一样能够执着下去的恋爱，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怀疑的恋爱，然后认真地生活，认真地生一个小孩。

自伤
可以理解为“智商？”，自杀的人智商很低

我在雨夜等待，感受着雨点打在伞上的声响。

今晚我打扮得特别细心，又一个百分百雕饰的女人，你不喜欢这样，不过我特别喜欢背着你的心意做事。穿上紧身无袖衫和迷你蛇皮裙，套上长筒小牛皮靴，我在下雨的夜里出门。

你不知道我会去哪里，因为我根本没有打算。今天你没在家，所以我只打算在雨夜里一个人走走。

这样一个女人在这样一个下着不大不小冬雨的阴湿夜晚，不知道最容易遇上什么事件。所以我专挑人流稀少的街道，满足我的好奇心又能让我静下心来想你。

你已经两天没回家了，应该还没有死。你说过会在死前给我打个电话，虽然人们常说总在口上挂着死字的人偏不容易死去，可我觉得你会说到做到。你说很想尝尝自杀的味道，我无数次劝你不要，因为自杀是有罪的。你说反正早晚会死，选择自杀的话，至少能在死前告诉我一声。屁话，还不是想在死前把我甩甩干净，不负责任的鬼话少说。

讨厌，在想你的时候，遇到了一群小流氓，美丽的女人果然不能随便溜达呢。这次要争取5分钟解决，按下手表的计时器，开始！

最后只用了4分30秒，又破了记录，地上的小混混发出痛苦的呻吟，小毛孩没长大就别招惹大姐姐，他们至少能学到点教训吧。真没意思，本来希望能遇到英雄救美的，不过仔细想想，有本事救我的人也只有你了。

绕来绕去都没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，你又不能来陪我解闷。越想越可恨，你实在是个懦弱的人呢。懦弱！懦弱！无论你在别人眼中多么厉害，在我眼里就是懦弱！！

现在不断想着两个字“自杀”，你不止一次提到自杀，想脱离这份繁杂。我又何尝不繁杂，难道和我在一起还不能令你快乐吗？还会令你想死吗？每次任务归来，都一副扫兴至极的样子，明明顺利完成了不是吗？为什么就那么想失败呢？可你又偏偏不会故意失手。

懦弱的家伙，想用死亡把我抛弃，根本不可能。我会好吃好喝好睡好住，然后把你的恶行公诸于世，让你在冥界里也抬不起头。

周围的空气变得不同寻常，终于遇到一个有趣的家伙了。知道吗？我偷了那家伙的宝贝古玩，大概能卖个十亿不到吧。其实那古玩也实在没什么意思，长得又丑，如果你回来在自家的邮箱里发现了它，就拿去卖了，我们还能买个小岛当动物园呢。

你还记得我经常会去他那里顺手牵羊吧，每次他都气得想把我吃了。不过我总能用更有价值的东西还给他，他生气的模样可好玩了，我就喜欢那样逗他。不过这次我拿的可是他心肝中的心肝，估计我找不出更有价值的东西来还了，而且我根本不想还。

现在我正面对着他，这个顽劣的家伙。其实你们两个很象，如果他不是那么小心眼的话，我早就把他征服在高跟鞋下了。

讨厌，明明知道我的实力，他还手下留情。我失手划开了他的俊脸，这种程度的伤口只要细心调养，还是可以消疤的。不过小心眼的人就是小心眼，他的眼神瞬间改变，我今晚的等待总算没有白费。

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看他生气吗？因为他生气的眼神和你一模一样，我只在你我初识时看过一次。所以我爱惹他生气，想象自己做什么事才会让你生气。

我摸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缓缓倒下，殷红的血不断渗出，混着雨水越来越淡。他奇怪地看着我，摇摇头，离开了。临走还丢了一句“你真是傻瓜。”

是呀，只有傻瓜才能在这个时候傻笑。

我从组织得知，你前天就顺利完成了任务，可是你却没有回家。那次任务里包括很多无辜的人，比以往更多。我知道你去了哪里，你要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，然后抛弃我。

呵，笑话。我哪有那么容易被抛弃，所以我让你没有机会在死前通知我。

意识越来越模糊了，我已经开始后悔，应该给你打个电话的。其实我这样做也是自杀，并没有比你高尚多少。明天报纸的头条该是“无名美女横尸密巷”吧，不知道又会引来多少遐想呢。

听到自己的电话响起，我费了全身的劲将手机取出，是你打来的。哼，不给你机会，不给你机会抛弃我，原谅我这一次无法接你的电话。

2005年1月22日 12:48:53

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，雨点落在我的脸上、手上。手上的皮肤出现点点的溃烂，是强酸雨，周围的房屋都摇摇欲坠。我没有地方躲，也不想躲，你是想让我再一次感受雨的美好吗？让这雨带我离开这个世界吗？
我抬起头，可以看见远在云霄之上，直升机中的你。你在哭吗？

“从今天开始，我就是你的主人。你的名字是波。”
见到你的第一眼，我就注定属于你了，我的主人。你教我各种各样的事物，让我随侍左右，还经常给我进行各种身体检查。
我很快乐，主人。即使你让我杀了人。
一开始，你让我去杀那个胖子镇长。他看到我时很惊恐，主人的命令不能违背，我也不知道害怕。他死了，你当上了镇长。
然后，我又一个接着一个地杀了人，你也步步升迁。每当我杀了一个人，你都会仔细地为我抹去血迹，因为液体会让我生锈。所以除了绵绵细雨，我也不被允许在雨天外出，你也不会外出。
我不知道愧疚、不知道罪恶，只是越来越觉得不安。每当看到你与妻子在一起时，我都会感觉自己内心可怕的愤怒。
我有心吗？你说没有，因为心脏会跳动，而我没有心跳。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心痛呢？你说是小雨淋多了，水气没有蒸发。然后我就蹲到壁炉边让自己干燥。
我们从乡村搬到了城市，你开始每天晚上换女人，将妻子冷落在乡村。我看着不同的脸的嬉笑，就算在壁炉边烤着，仍然觉得胸腔很痛很痛。
可是，主人，我还是很快乐。因为每个礼拜天，是你单独为我进行身体检查的日子。
一切的转变都在那一天，我在一年前的那日被你创造出来。为了庆祝我的生日，你要为我弹首曲子。我从来都不知道主人会弹琴，你说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，只为我弹的曲子。从陶醉中朦胧苏醒的我，只看到血迹斑斑的你，与我手上沾血的小刀。女人突兀的尖叫声，呆滞的我被警察带走。
太好了，你总算没有大碍。我是主人的傀儡，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害你。犯下这种错的我，是不能再留在人类身边了。你选择了我喜欢的方式，让我在雨中终结。一切都是我的错，你为什么要哭，为什么。

波，我没有哭。
在看到弱小的冰冷的身体时，我决定赋予你永恒的生命，不再让你离开。
那个害死你的镇长，你亲手终结他时，是否觉得愉快呢？那些害我们分离的大人物，将他们终结时，你是否觉得愉快呢？
不，你没有感觉，不会觉得愉快，也不会觉得痛苦。觉得愉快的人是我，同时也感受到无比的痛苦。
曾经纯真无暇的你，是我让你沾满双手的血腥。当初也是因为我的懦弱，让你遭到那样的悲剧。一切的罪魁祸首，是我。
所以，给你下了一道咒，听到这首曲子时，杀了我。然后，离开这个城市，越远越好。
可是你没有走。我倒下时，你只是呆呆地站立。你也没有刺中要害，只是扎中了我的肩膀。我本可以当一切没有发生，将伤口包扎，将你清洗干净。但是，我不想动，期盼着你再给我一刀。出乎意料的，那个女人的出现，将一切都改变了。
出错的傀儡无法再呆在人类身边，我只能请求由我亲自结束你，来结束我创造的波。
波，你有心，是一颗真的心，只不过它不会跳动。
当屏幕上的那颗心也渐渐融化的时候，我哭了。
波，你感觉到了吗？

0:36:23 2004年9月16日

值得纪念，我的第一篇都市爱情故事，可惜无法发表。所以放在这里，让它不至于沉默。

倔强的玛格利特

文：飞燕兰

每天，每天，上班、下班，走过这条繁华、拥挤的街，“巴黎春天”、“维纳斯”，每经过一家婚纱店，云总是走得特别快，目不斜视。
六年前，曾经有个男子信誓旦旦地说将来要娶她为妻，那时云大学一年级，她不明白承诺的意义，只是痴痴地笑。六年后，她决定将自己的后半生交给另一名男子。
“我们结婚好吗？”交往的第1001个日子，云小心翼翼地问，她是个比较传统的女孩，认为爱情应该有个归宿。
“我不想结婚。”男子温柔地抚着云的长发，“这样不是很好吗？”
云挣脱，逃离，在自己的房间静静流泪。一切都结束了，过去的甜言蜜语不过是海市蜃楼、镜花水月，不是自己渴望的两人生活。

云开始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可能披着纯洁的长纱，踏入礼堂。这无疑是一件异常可惜的事，同时与一名不需要婚姻的男子共处，也是一件异常可怕的事。所以，该是结束的时候了，离开这名男子。
云回归每天习惯的生活，从地铁的这一站下车，沿着商业街一路享受清晨的空气，迎面的“巴黎春天”婚纱摄影还未开门营业，过去她总是甜蜜地想象橱窗中的礼服在自己身上的靓影，想象他眼中幸福的小女人。今天又将有谁在这里留下美好的回忆，这一切，与云无关。

“今天一起吃午饭吧，”男子的电话邀约，云爽快地答应，就许诺他共进这最后一顿午餐。
午餐时间，云始终默默无闻，她的眼中只有面前的美食。
“还在生我的气吗？”男子握住云的手。
云轻轻抽离，已经不是生不生气的问题了。
“我们结束了，我不想和一个不愿意结婚的男人在一起。”
云平静地说完，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一天，两天，一个星期，他没有再来找云。两个星期，云开始在下班之后找寻三两学生时代的挚友，在黄昏时分逛街，在午夜时分泡吧。
女人和男人恰恰相反，男人失恋时喜欢孤立自己，而女人则想方设法使自己变得温暖。所以当一位许久没有联系的女友突然邀你逛街时，她一定是失恋了。
今晚，云邀不到任何朋友，朋友在适婚年龄总是特别难寻，所以她独自一人步入了熟悉的酒吧。
他们就是在这间酒吧认识的，酒吧这种地方最易产生爱情，爱情也最不牢靠，可是云就这样和他走过了三年。
当一个人与你分享了三年的秘密，他便变成一种习惯，不管做什么事，你都能想到这种习惯。云每次必点贝利尼（Bellini），这是他推荐的酒。
“好久不见，今天只有你一个人？”老板和他们的交情极深，他们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光顾这里。
云无奈地微笑。
“给我杯玛格利特。”他曾经说过这种酒不适合她，不过现在由她做主。
“是该尝试下新口味了。”老板难得亲自动手调制。
不久，一杯纯白的极品呈现在云面前。
玛格利特，调酒师为纪念已故爱人玛格利特创造的鸡尾酒。柠檬汁的哀思，酒与盐的炽烈，这是一种悲哀的酒，云不知不觉将眼泪滴落杯中。
“玛格利特适合懂爱的人，总有一天你能真正体会到它的滋味。”老板重新递上一杯贝利尼，“眼泪不适合你，这就算作我的补偿吧。”
呷一口贝利尼，云找回了些许安全感。
“你有什么理想吗？”
“我？”老板向来只和他谈理想，这让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，“没什么大理想。”云的理想曾经是成为他的妻子。
“不想学点什么吗？”
“想啊。”可是她又一时想不出具体的事情。
“有兴趣学绘画吗？”
云曾经对他说过想学画画，这样可以让自己少想他一些，无聊时还可以想象着凭空画他的模样。可是一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，一拖再拖。
“我有一个小妹妹想学素描，然后我帮她报了一个班，结果她说太忙没有时间。我又不可能去学，下个月开班，你要不要去学？”老板找出学员证给云看，一个很著名的学习班。
“多少钱啊？”时间安排在周末，也是很清净的时段，云一下来了兴致。
“你真想去的话，就当朋友一场，送给你啦。反正放着也是浪费。”
“那我就去试试吧。”
“不能这样说啊，到时候一定要有作品挂在我的店里。”
云笑笑地接过学员证，细细品着贝利尼，该是有所改变的时候了。

接下来的每个周末，云都会来酒吧叫上一杯玛格利特，老板也总有兴致亲自调制。云可以说是个骨子里倔强的女子，她相信常喝这酒的话，就算没有懂爱的一天，也总可以体味出九分滋味。
“素描课程如何？”询问云的学习进程也成了老板的例行公事。
“很有趣，今天我们出去写生了，以后都会是写生课呢，终于告别枯燥的基本功练习了。”云大大松了一口气，过去时常烦恼着没有时间做的事情，没想到一上手就能变得如此稀松平常，看来要做事绝对不能拖，拖得越久，可能性就越小。
“那你可要快点出作品啊。”老板愉快地提醒，突然又沉默地将纸巾盒递到云面前。
又有眼泪从云的脸颊滑落。喝玛格利特，云必会流泪，越是流泪，她越要喝，就象是在抗争。玛格利特她能品出九分滋味，可就是那一分体味不出。
云擦干眼泪，重新对老板舒心一笑，继续品着她的纯白玛格利特。她要抗争的无非是心中的思念。习惯启能一夕改变，即使过了两个月，云还能时常想起他的言语、他的温柔，特别是在品玛格利特时。固执地点玛格利特，也无非是想将对那人的思念，一点一滴溶入自己的体内。
为他画一副像吧，这曾经是云牵肠挂肚的事，或许这也可以将长久积累的郁气挥发出来。

素描课程接近尾声的时候，他的画像也完成了，这时他们分手整整四个月。云把画像拿给老板看，老板将它挂在了店里，然后云就一边品着玛格利特，一边注视画，一边流眼泪。这成了周末酒吧后来的一个传说，传说这样一位喜欢玛格利特的女子，喜欢边看画，边流泪。
素描的最后一次课程，老师奇思异想让学生们为他画像，风格不限，于是素描的抽象主义、幻想主义、野兽派都出现了。
云还是秉持她的唯美主义，为老师换上一身中世纪士兵服也不错，再加上两撇胡子，完全一个堂·吉科德。
身后有人轻笑出声，“构思不错，画得够漂亮。”
云回头，是他！心中竟感觉一丝惊喜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有一个小妹妹想学素描，”原来是来探察情况的，“本想帮她报个班，结果她说太忙没有时间。但是现在，我后悔没有早些让她学呢。”
骗局，都是骗局！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不希望你只为别人生活，你应该有自己的思想，自己的追求。可是一直以来，我都不知道你真正希望的是什么。”他又开口，“我只记得你想画画，所以就自做主张了。如果你还爱我，可以再接受我吗？”
“可是你不想和我结婚。”云感觉周围有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这里。
他显然也感觉到周围的压力，将云带到了教室外，“婚姻真的对你很重要吗？如果你觉得结婚比较好，那我们就结婚吧。可是我担心婚姻会束缚住你，你会考虑更多家庭的事情，不会象现在自由自在。也许你不在意，可是我还没准备好，我担心不能让你在结婚后保持现在的快乐与魅力。”
“然后你就会外遇？”
“至少目前，我只爱你一个。你想过自己的未来吗？我们都有自己的事业，若是结婚，你一定会牺牲自己，因为你总是在为我改变。我希望你能更多地考虑自己，我希望我的小女朋友可以有随时甩掉我的能力。当然，我不会让这种事轻易发生。”他深情地看着云，云知道他不是花花公子，也很少说谎话。当他看着人的眼睛时，所说的一定都是真的。
他接着开口，“如果你拼搏够了，累了，没有人陪，寂寞的时候，我就把你娶回家。”
“你这个变态，有你陪，我怎么会寂寞呢。”云捶着这个奇怪的男人。

接下来的周末，云和他一起出现在酒吧。
“你把头发剪了？挺好看的。不过那么好的长发剪了真可惜。”老板仔细端详着云的新发型。
“怎么样？比原来好看吧。给我杯玛格利特。”云并不喜欢长发，也觉得贝利尼太孩子气。从今开始，她要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。

每天，每天，上班、下班，走过这条繁华、拥挤的街，“巴黎春天”、“维纳斯”，每经过一家婚纱店，云总是走得特别快，目不斜视。

本散文故事纯属虚构，如有雷同，意料之中。

你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，丢下了我。你要走了，丢下我在这里，丢下了哭泣的我。

无力，我这里在下雨，整个夏季都在下雨，柔和细小的雨，让我感觉更寒冷。

现在我有了一个情人，他会亲吻我的额头。也许你没有注意到，你从来没有亲过我，从我们相识到你离开，一次也没有。曾经有一次我要求你亲我，你说：“向来都是宠物亲主人的，没有主人亲宠物的道理。”你的脸笑笑的，我终究只是你的宠物……之后，再也没有勇气要求你的吻。现在你离开了，我却还会将你的形象加在情人身上……心游离在空气中。

如果我要求更多，你会和那个人一样说：“不要胡思乱想。”这句话我不要听！在你离开之后，我就结束了我们的关系。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决定，距离可以改变一切，我不要遥不可及的幸福！

这是猫可笑的骄傲与尊严，心碎了，可以把它缝起来，疤总有消失的时候。玫瑰，可以使水仙花再开，如果你还爱我，回来时，为我带一支有刺的玫瑰。

不想再被束缚，无论要花多长时间，也要把你忘掉！

换一种生活也许会更好。

我的笑容！久违的笑容！

4:16:58 2004年7月23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