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的月夜,月亮花悄悄开放,散发淡淡的银白色。 双子花即情人草,花朵相对,不再移开。 情人草绽放在纯净的月光下,枯萎于黎明之前,无人知晓。


  生命的消逝与诞生 - [Life]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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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的肝病是长期累积下的顽疾,她没有希望康复。但是将死之人才开始不吝惜金钱、人力的付出。

这段时间,我的母亲一日一日地早起,往返于医院与家之间。我随着母亲一日日地早起,深受睡眠不足的痛苦。我知道母亲更辛苦,除了照顾父亲和我,还要劳累奔波照顾外婆。外婆极其重男轻女,与外公育有二女一男,我母亲是二女儿,既不乖巧又爱惹是生非,最受外公疼爱,却最惹外婆烦恼。外婆的公婆也极重男轻女,外婆是在生下末子后才得到公婆的尊重,虽然外公对她百般疼爱,公婆的关怀对那时的女子来说才是真正光彩的。

因此,出嫁女儿对外婆的照顾理当细致入微,无怨言;家中的末子则应以自身为重,少奔波。人自知时日无多,更会变得任性,有许多令家人劳顿,对病情无助的要求。医院换来换去,枉费许多金钱,路途又极遥远。但是我们所能做的只有盲从。

外公对外婆的感情,我今时今日才得以明白。过去一直觉得外公如此倜傥,何以娶了貌不惊人的外婆,而且又是一个性情急、文化浅的严妻。外公过去时常对外婆的一些极端做法与外婆发生大大小小的口角,现在看来真正是外公的溺爱,外公虽然对外婆不满,但仅止于抱怨,从不喝阻。外公对妻子的溺爱造成外婆对舅舅的溺爱,对我外甥的溺爱,真正得到合理的家庭教育的,倒是我的母亲和她的姐姐。

外婆不在家,外公每日要打电话询问我的母亲情况如何,有时是我接听,外公小心、礼貌的询问声,时不时对我说谢谢,令我感动不已。家中无人争执,外公好似少了一半精神,他每日就生怕外婆撇他而去,非得到医院见外婆一面,才能安心。

我不明白,为何人到暮年,满面皱纹、头发花白、人老珠黄,还能对她怀有如此深厚的情意,甚至比我们这些年轻人还要不离不弃,更情深,更关切。若是将来只留外公一人,他将如何悲痛、孤单啊,这时正是最体现儿女用处的时候。当初生儿育女,不就是为了将来老来能有所依靠吗?老人并不是为了什么物质的依靠,更多的是希望精神有所寄托呀。

上周,我的二堂姐诞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,我可爱的小侄女。虽然还未曾探视,还未亲手抱抱我那亲爱的侄女,可是心里已经是万般喜欢了。听他们说,她长得甚是美丽,活脱脱的小洋娃娃。听说老天会嫉妒过于美丽的人,希望她能平安成长吧,她的父母定会好好地爱护她。

生命每日都在延续,她长大了,千万不要因为溺爱而忘了父母也需要溺爱。从小到大被不同的人溺爱真是一件极端幸福的事,外婆是,奶奶也是,在生命的后半段,被身边的人无私地溺爱。虽然不免任性,让我们这些小辈看不惯,但是我们又能说什么呢?她们也难免不满,时时要找人争吵,也总有人可以陪着,可又总是让着她们,她们又能奢求什么呢?

希望外婆能够快乐地度过这段日子吧,希望外公能够看到外婆安静的面容。

14:37:51 2004年8月9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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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 评论

CC猫 (http://dds.blogbus.com) @ 2004-08-29 12:46:45
谢谢啊

外婆26日已经走了,接下来七七49天,我不能到别人家,不能剪头发呢

最可怜的还是外公和从小被外婆照顾的小弟弟。


:)祝福你的外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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